第19章棋局
第19章棋局 (第1/2页)出天都的第二日下午,金銮便换乘上一架小巧便捷的马车。
金銮由于身体不适,便将新驯服的爱马飞练也栓到车架上,只等她适应了硬板床,再策马奔腾。
为了早日结束妹妹的折磨,甄锦习特意挑选了赶车最稳当利索的老车夫,又从护卫队中,遴选了十位身手矫健的随从,其余人等护送行李,他则随金銮一起挤上马车。
下午,兄妹二人将带着的简装翻了个遍,想找出能解闷的玩意,却发现除了甄锦习塞进袖子里,没来得及放下的小瓷人、小钗子、小口哨,竟然只带了话本子。
金銮便叫坐在车架上随行的雁绪,捡些草根土块,拿话本垫着,使唤哥哥拿土块画了几道交叉的线,把草尖和草根掰下来,分为两种颜色不同的棋子,两个人眼前就这样出现了一块自制的小棋盘。
甄锦习叹服:“这是谁教你的办法,这样简陋?”
金銮将不甚干净的草根放在哥哥面前,轻描淡写道:“从前你进学,我一个人在定州被关禁闭,无聊自己想的。”
甄锦习想了起来:“确实是有这回事。”
金銮被关的缘由他还记得,于是故意提起:“就是你大闹书堂,把人家小姑娘打出血的时候?”
金銮粗声粗气道:“是她们先欺负我的。”
三郎君笑道:“记得当时周经允也在,他有没有帮你啊?”
金銮听见他提起那个人取笑自己,便将掰剩下的草叶撒过去,凶巴巴反驳:“我才不需要人帮,我一个人能打她们三个。”
“好好好。“”甄锦习举手投降,颇感欣慰:“都是哥哥小时候教的好,我们家阿蛮出去,根本没人敢欺负。”
金銮却不肯往他脸上贴金:“若非我是女子,本来可以跟最好的师傅学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三郎君摸了摸妹妹的头发,“你怎么能吃那样的苦呢。”
三哥的话中满是宠溺,金銮却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母亲、父亲的身影。
甄家人对她的保护,一向周全妥帖,外面所有的风雨都被这样坚固的城墙遮挡了,连同她想要伸出院墙的枝桠。
“学功夫不吃苦,挨打就要加倍的痛。”金銮冷下脸,“难道在你眼里我那么无能吗?”
甄锦习见人又被说得不高兴了,忙告饶道:“小人哪里敢,阿蛮是世上最厉害的娘子。”
他推了推棋盘,“阿蛮快和哥哥切磋切磋,看看哥哥的棋艺有没有见长。”
金銮轻哼一声,放过了他。
快马加鞭行到晚上,他们最终还是在官驿歇息,这回,金銮没叫雁绪铺厚被褥。
一则,夏日炎热,驿站又没有冰鉴,即使开着窗户,她也热得受不了;二则,她心里有意要战胜身体的不适,尽早适应艰苦的环境,于是草草擦拭后,便躺在硬板床上。
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耳边吵嚷着蝉鸣蛙叫,一点也不像甄府卧房那样安静舒适,金銮听着窸窣声响,仿佛回到了定州那个简陋的刺史府中。
她罕见地想起了自己的丈夫周经允。
金銮的指尖似乎还捏着草尖,而与她对弈的人却隔着窗扇。
那个人手指洁白修长,瘦削得过分,拿着略粗的草根,穿过窗扇上破开的口子,轻轻按在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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