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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一十一章 知我晦暗,许我春期

第三百一十一章 知我晦暗,许我春期 (第2/2页)

贺天然站起,重新拿起水壶:
  
  「其实不只是这两本,四大名着都是这样。
  
  《三国演义》开头就是『是非成败转头空』;《水浒》最後更是死的死,散的散;《西游记》更明显,取得经书都能是假的,灵山脚下还有索贿。」
  
  男人拿起水杯,服侍着姑娘喝了水,後者这才点点头,道:
  
  「我记得写这首词的是杨慎,後来被流放了才知道『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』,怎麽,你患了一场精神病,把人生境界都开阔了?那你说说,为什麽这些书最後都成了『一场笑谈一场空』,还要把故事写出来?」
  
  贺天然在床前双手环抱,思索着道:
  
  「我觉得,『空』不是重点,重点还是我说的那个『抛物线』的过程,或者说是命运的过程。因为贾宝玉在大观园里结诗社、赏雪、葬花;布恩迪亚家族建村、制冰、养金鱼,这些本身是实的。
  
  就像你说的,因为生命有限,所以选择才有了重量,换言之,我们终究要死,要成为『空』,所以生命过程里的每一个选择,每一个细节,才如此重要。」
  
  曹艾青兴致盎然,问起在《百年孤独》里最打动贺天然的情节,男人一下是想起了很多,比如蕾梅黛丝升天还拽着床单,想起奥雷里亚诺上校做小金鱼,做了化,化了再做。
  
  「那就是了~」曹艾青开心道:「所以无论是文学,还是我们想表达的,都不是什麽『空』与『死』,而是展示在明知『空』的前提下,人如何认真地活,如何爱,创造、挣扎。你是想把你的人生活成哲学还是文学?」
  
  「噢?这是什麽意思?」
  
  「哲学追问意义,文学呈现过程。」
  
  曹艾青言简意赅,贺天然却摇摇头:
  
  「比喻很好,但这两个我都不想选。」
  
  「为什麽?」
  
  「诚然,无论是《战争与和平》里皮埃尔经历一切後的平静;《老人与海》中老人拖回鱼骨架的夜晚;还是《活着》里福贵最後牵着老牛的背影。这些主角都走到了最後,都有一种『空』的境界,我们看到他们的形状,比起『虚无』这样无意义形容词,我更愿意称之为一种承载了所有记忆後的『完整』……」
  
  说到这,贺天然顿了顿,似乎是想通了一些什麽,他开始侃侃而谈:
  
  「但读书是读书,人生是人生,一栋房子会倒,里就写到了这儿,但在现实里并不妨碍我们可以重建。
  
  你看,西西弗斯的石头永远会滚落,但他下山的步伐是坚实的;海明威笔下的老人只带回鱼骨,但他与大鱼搏斗的那个夜晚是真实的;保尔柯察金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奋斗了一生,当他回首往事,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,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。
  
  艾青,我是想说,当我可以通过别人的故事,把人生的抛物线完整地走完一遍,那麽在我自身经历起伏时,就不会在顶点狂妄,也不会在低谷绝望,因为我已经在别人的人生里,他人的故事中,见过无数次了,我不会重蹈覆辙……就像,我现在即便拥有了好多参差无序的记忆,但依旧能在现在的这个有限的人生里,作出属於自己的选择。」
  
  男人说的络绎不绝,而望着他的女人,眼里只有一点一点,积薪成焰的爱慕,直至听他说完,姑娘才善意地提醒了一句:
  
  「你说的……好是好,但好像……我们聊的有些偏题了?」
  
  「偏题吗?不,其实我一直都在聊你最开始问我的那个问题,在我脑中那些别样的记忆里,你是什麽模样。」
  
  「什麽……模样的?」
  
  贺天然在曹艾青的病床前蹲下,双手捧起姑娘那只在床沿的手,他注视着她,真诚又认真:
  
  「艾青,刚才我们聊了那麽多书,那麽多名着里主角的命运起伏,其实在这个过程中,我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一个念头……
  
  如果说,我贺天然的人生也是一本书,无论它的题材是荒诞不经的悲剧,还是俗套至极的喜剧;无论这故事怎麽推翻重写,无论剧情线是如何的交织冗杂……
  
  男人停顿了一下,姑娘原本因为疲惫而微微低垂的眼睫,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  
  「可在这本书的字里行间,『曹艾青』这三个字从未缺席过。
  
  在我那些最痛苦、最混乱,甚至连我自己都想要放弃自己的记忆里,你一直都在。
  
  你问我,现在的你,还是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曹艾青……」
  
  男人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,笃定地道:
  
  「是,你一直都是。
  
  因为在我的所有记忆里,你永远是那个——
  
  观我旧往,共我悲鸣;知我晦暗,许我春期的……曹艾青。」
  
  这一句话,被贺天然一字一字地念出来,没有声嘶力竭的表白,也没有刻意煽情的语调,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极其肯定,早已刻进他骨血里的事实。
  
  夜风透过窗户的缝隙,轻轻吹动了病房里的白色窗帘。
  
  贺天然默默将姑娘的手背轻轻贴在自己的额头上,而後者也费力地伸出另一只手,搭在了男人的头上,温柔抚摸。
  
  「这一句话……你应该对你自己说的。」
  
  「但我希望……你能一直在我身边……能帮我见证……我今後的每一个选择……」
  
  姑娘反握住他的手,嗓音微哑:
  
  「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,贺导……以後要是敢赖帐,我可真会开车撞你的。」
  
  贺天然笑出了声,但垂下头的他,已经是眼眶微红:
  
  「绝不赖帐。」
  
  ……
  
  门外,已经偷听了大半晌的余晖与姚青桃躲在墙後,两人不住从墙体边缘探出双眼睛偷瞧房里的情景。
  
  余晖:「贺导儿这是在干啥呢?咋还蹲下了?求婚吗?但这姿势,怎麽这麽像义大利黑手党认教父啊?」
  
  姚青桃:「感觉像是在忏悔吧,毕竟最近的花边新闻那麽多,他总得表示一下。」
  
  余晖:「那咱们还进去吗?感觉他们一会聊分手快乐,一会聊世界名着的,这要是在过一会,菜都凉了,他们不饿吗?」
  
  姚青桃:「哎呀,多好的机会啊,你就多学学你哥吧你!大傻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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